养心殿外的回廊被大雪封得严严实实。
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宋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
她面前的紫檀木案上，放着一只赤金镂空的手炉。
那是皇帝御用的物件，此刻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檀香。
而宋婉手中捧着的，是另一只黑漆漆的铁盆。
里面装着顾嬷嬷送来的“赏赐”——半筐掺了土和碎石的劣质炭。
炭块呈灰黑色，表面结着一层白霜，闻起来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这是要毒死人的货色。
宋婉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那些粗糙的炭块上。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恐惧这堆即将送入养心殿的垃圾，会炸毁她最后的生机。
“宋贵人，该进献了。”
小桂子站在案旁，手里捏着帕子，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盯着宋婉的手，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能逃跑的猎物。
宋婉没有抬头，只是轻声问道：“公公，皇上今日心情如何？”
小桂子冷笑一声：“皇上正在批阅奏折，没空听这些废话。赶紧的，别误了时辰。”
宋婉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
她捧着那只铁盆，一步步走向养心殿的大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就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阴影里，一道狐裘裹挟的身影若隐若现。
顾嬷嬷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她在等。
等宋婉把那些脏东西送进去，等宋婉因“不敬”或“欺君”获罪。
只要宋婉倒下了，内务府的账目就能继续浑水摸鱼。
宋婉走到殿门口，被侍卫拦下。
“宋贵人，请自行入内，手炉需亲自呈至御前。”
宋婉点了点头，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的温暖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龙案后，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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