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VIP休息室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冷得刺骨。
温以宁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怀里紧紧抱着林小满刚送来的药袋。孩子睡得很沉，呼吸轻浅，手腕上那枚红色的胎记若隐若现，像是一枚隐秘的烙印，烫着她的眼。
常砚洲站在茶几旁，手里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那是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边缘已经被雨水洇湿，皱巴巴地卷着角。
“签了它。”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把纸推到温以宁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只要你在上面签字，我就放你走。抚养权归你，我一分不要。”
温以宁没有看那张纸。
她的目光落在常砚洲湿透的黑色风衣上，水珠顺着衣摆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五年了。
他还是这副样子，居高临下，仿佛只要他愿意，就能掌控一切。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风，又像是在问自己。
常砚洲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因为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被雨声掩盖，但压迫感却清晰地逼近。
“你在怕我抢走孩子，怕我揭开你这几年的秘密，怕我发现……”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怕我发现，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也不需要我的钱。”
温以宁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抬起头，第一次直视常砚洲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往日的冷漠，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和痛苦。
“常砚洲，”她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答案，就不该用这种威胁的方式。”
常砚洲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纸。
那是一张预约单。
江城最权威的私立医院，亲子鉴定中心。
时间：今天下午三点。
地点：就在这一栋楼。
“我不需要你的保证书。”
他将预约单轻轻放在离婚协议书旁边，两张纸并排躺着，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只需要结果。”
他说得平静，却字字诛心。
“血缘关系不会撒谎。无论你这五年怎么演，真相只有一个。”
温以宁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看着那张预约单，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来，他从未相信过她。
之前的温情，那些关于误会、关于愧疚的对话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