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门被拉开的瞬间,消毒水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温以宁抱着熟睡的林小满,指尖还残留着温水擦拭过的湿润感。她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想让怀里的孩子受到惊扰,更不想让门外那个男人察觉到她的慌乱。
常砚洲依旧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浇铸的雕塑。
窗外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玻璃窗微微颤抖。他手中的黑伞滴着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那把伞是他刚才在门口攥得太紧,指节泛白时留下的痕迹,此刻正无声地诉说着他的焦灼。
“换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以宁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沙发对面的单人椅旁坐下,将孩子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低头检查尿布是否贴合。这个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她平复心跳,也慢到能争取几秒钟的思考时间。
常砚洲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里有一层薄薄的水汽,不知是蒸腾的热气还是别的什么。
“温以宁。”
他叫她的名字,不再是用那种疏离的称呼,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郑重。
温以宁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整理襁褓。“常先生有事直说。如果是为了离婚协议,律师函已经寄到了我的邮箱。”
她在撒谎。律师函从未发出,那份文件还在她抽屉的最深处,被她用一枚回形针夹住,像夹住一段无法言说的过往。
常砚洲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却藏着某种濒临破碎的压抑。
“离婚协议?”
他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那是两人之间最后的防线。
“你以为我今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那张废纸?”
温以宁抬起头,眼神回避着他的注视,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如果不是为了这个,常先生大可以不用在大雨滂沱的夜晚,打扰一个刚生产完的母亲和她的孩子。”
“打扰?”
常砚洲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封皮已经磨损,边角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温以宁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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