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将整栋医院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温以宁抱着林小满递来的病历本,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敢看常砚洲离去的背影,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向隔壁的VIP休息室。那里是她唯一的避难所,也是她准备带着孩子逃离前的最后一道防线。
门被轻轻推开,又迅速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窗外渗进来的潮湿水汽,让人有些窒息。温以宁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她以为只要进了这个房间,就能暂时甩掉那个如影随形的男人。
然而,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温以宁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常砚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那张名片还静静地躺在她的口袋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你……”温以宁的声音有些发颤,下意识地将怀里的婴儿往怀里紧了紧,“你想干什么?”
常砚洲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温以宁苍白的脸上,那双总是冷峻深邃的眼眸此刻晦暗不明。他反手锁上了门,动作缓慢却不容置疑。
然后,他径直走向房间中央的那张沙发,坐下。
双臂交叉在胸前,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就那样坐着,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我要出去。”温以宁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坐。”常砚洲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
“我不坐。”温以宁咬着牙,眼神倔强地看着他,“常砚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孩子不是你的,你别想抢走他。”
听到这句话,常砚洲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反驳,想说那块胎记就是证据,想说这五年来他找得有多辛苦。但他看着温以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恐惧和厌恶,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不能承认自己知道真相。
至少现在还不能。
如果他表现得太过急切,只会让她逃得更远。
常砚洲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喝口水。”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温以宁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预想中的暴怒、质问、甚至肢体冲突都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种平静比愤怒更让她害怕。
因为这意味着,常砚洲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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