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江城老城区,像一头被剥去鳞片的巨兽,裸露在潮湿的夜色里。
岑峥走在狭窄的青石板巷弄中,鞋底踩碎积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松动的砖块。
口袋里的纸片已经干透,边缘锋利的折角硌着他的指腹。
那上面只有三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褚国栋以为那是针对他个人的罪证,是他急于销毁、甚至不惜动用私人武装也要抢回的东西。
但他错了。
那只是一个索引。
一份指向更深处泥潭的地图坐标。
巷子尽头,一辆黑色的无牌轿车像一块巨大的墓碑,死死堵住了去路。
车灯未开,引擎低鸣,在这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门推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影跳了下来。
他们手里没有枪,只有裹着胶皮的短棍。
这不是杀手,是清道夫。
他们的目标不是命,是那张纸。
岑峥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车,也没有看人。
他只是微微侧头,听着雨水顺着屋檐滴落的声音。
“让开。”
他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过期的作战报告。
两名打手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笑一声,挥舞着短棍逼近。
“小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老子给你留条全尸。”
岑峥依旧站着不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
他的眼神穿过对方的肩膀,落在对方左臂那道若隐若现的疤痕上。
那是三年前,在一次边境缉毒行动中留下的。
当时行动失控,队友陷入包围,是这个人擅自脱离指挥链,独自突入敌阵,虽然救出了人,但也违反了《特种作战条例》第七条:严禁单人执行高风险突击任务。
这件事被压了下来,成了档案里的一粒灰尘。
直到今天,它重新浮出水面。
“张伟,”岑峥开口了,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三年前‘7·12’行动,你违规单兵突入,导致两名队员暴露位置,虽然后果可控,但程序违法。当时的调查报告编号是JW-2021-0492。”
打手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股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
他认得这个声音。
或者说,他认得这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名字是不能提的,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而岑峥,就是那个能把死人从坟墓里拉出来审判的人。
另一名打手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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