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殡仪馆地下二层的空气冷得发硬,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陈旧铁锈的味道。季锋压低呼吸,指尖在冰凉的金属门框上轻轻敲击,那是他习惯的“清创”前奏——先确认结构强度,再决定切入角度。
顾远山的停尸间位于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四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正呈扇形站立。他们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监控死角。田烈不在这里,但他留下的指令像无形的锁链,勒紧了每一个守卫的神经。任何非授权接触,都会触发警报,引来这位安保总监亲自镇压。
季锋没有犹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特制的电磁脉冲干扰器,拇指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就像当年在手术台上握持骨钻一样稳定。他知道,正面突破是死路,唯一的生门在于那台维持遗体低温的冷冻柜电路。只要切断电源,液氮阀门就会因压力失衡而自动开启,混乱中,他才能接近那个所谓的“死者”。
他侧身滑入阴影,动作轻得像一只夜行的猫。干扰器启动的瞬间,走廊尽头的应急灯闪烁了一下,随即熄灭。安保人员的对讲机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他们本能地举起枪,却看不见敌人。季锋趁此空隙,贴墙疾行,靴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就在距离冷冻柜还有三米时,一道寒光闪过。
“季医生,你的‘止血’手法,还是这么激进。”
声音慵懒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季锋瞳孔骤缩,猛地回头。田烈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拐角,左眉上的断痕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枚玉扳指,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田总监,深夜造访停尸房,不符合安保规范。”季锋冷冷道,手已悄悄探向腰间的麻醉注射笔。
“规范?在这里,我就是规范。”田烈向前迈了一步,脚下的军靴碾过地上的水渍,“你想知道为什么追踪器的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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