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田氏集团总部大厦,地下三层机房。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落地窗,但这里只有服务器阵列发出的低频嗡鸣,和空调出风口死寂的风声。季锋穿着一件沾满机油的灰色工装,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那道尚未结痂的擦伤。他手里攥着那枚从林婉皮箱里拿出的原型机——那个刻着父亲名字的钛合金关节部件。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机械而精准。没有多余的花哨代码,只有最底层的逻辑入侵。他是骨科医生,不是黑客,但他懂结构。追踪器的信号传输协议,就像人体神经传导一样,有固定的频率和阈值。只要找到那个“断点”,就能反向追踪数据流。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爬升:45%……60%……
“止血。”季锋低声自语,眼神冷得像手术刀。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咒语,试图压住胸腔里翻涌的愤怒与恐惧。每多一秒,他就离真相更近一步,也离深渊更近一步。
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了一下。
季锋没抬头。他知道田烈就在那上面看着。
十分钟前,他以“3号服务器散热模块故障”为由,通过内部维修通道进入了顶层指挥室所在的楼层。田烈当时正站在巨大的弧形显示屏前,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幽绿的光。他左眉那道断痕随着皱眉的动作微微抽动,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季医生,你的‘维修’时间超出了标准流程的三倍。根据《田氏安保条例》第12条,我需要你立即停止操作并出示工单复核。”
季锋的手指停顿了一秒,随即继续敲击。
“清创。”他对着麦克风回应,声音平静得可怕,“坏死组织不切除,伤口永远好不了。田总监,你的防火墙里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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