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雨像是要把这座老城区的骨头泡烂。
季锋站在废弃家属院的铁栅栏外,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湿透的黑色冲锋衣上汇成细流。他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胶卷底片,那是从档案馆废墟里抢出来的最后一块拼图。底片上的影像模糊不清,只隐约显示出一间老旧的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金属盒子。
根据反向定位程序的终点信号,这里就是林婉被囚禁的地方,也是父亲当年居住过的旧居。
季锋没有犹豫,侧身挤进锈蚀的铁门。铰链发出刺耳的尖叫,在空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凄厉。他压低身形,沿着墙根快速移动。作为骨科医生,他对人体的结构了如指掌,同样,他也对建筑的“骨骼”敏感。这里的墙体承重结构已经被破坏,田家显然在这里做了手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某种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气息。
季锋停下脚步。
前方的走廊尽头,原本应该是黑暗的死胡同,此刻却亮起了幽蓝的光。那不是灯光,而是无数监控摄像头指示灯汇聚成的光点。整个废弃的楼层,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监控枢纽。服务器机柜整齐地排列着,线缆如血管般蔓延至天花板。
这里不是监狱,这是田烈的眼睛。
“你来得比预计晚了三十秒。”
一个慵懒沙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季锋猛地转身,肌肉紧绷,右手瞬间探向腰间的器械包。但那里没有手术刀,只有一柄折叠式战术匕首。
陈默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麻醉枪,枪口微微上扬,指向季锋的咽喉。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卫衣,头发凌乱,眼神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别动,季医生。”陈默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的紧张只是场梦,“你知道这地方是什么吗?这是田烈用来处理‘脏数据’的中转站。如果你再往前一步,触发红外感应,你的心脏起搏器——哦不,你体内那枚该死的追踪器,会立刻过载。”
季锋冷笑一声,声音冷硬如冰:“止血。”
他没有理会陈默的威胁,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闪烁的蓝光。他在找林婉。
“清创。”季锋重复了一遍,语气更重,“林婉在哪里?”
“她在上面。”陈默指了指头顶,“二楼杂物间。但你想去,得先过我这关。季锋,你以为你是为了救人?不,你是为了那个秘密。田烈花了三个亿买断我女儿的手术费,条件是我守在这里,确保没人能拿到那份财务流水。”
季锋的眼神瞬间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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