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海城的雨还没停。
季锋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折叠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台拆了一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发出幽蓝的光，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球上。手指修长而稳定，那是做了上千台骨科手术的手，此刻却微微颤抖。
他正在做一件自杀式的事：反向追踪。
那枚被田烈夺走的芯片虽然没了，但手术台上留下的数据流并没有完全切断。在高管苏醒前的最后三十秒，监测仪上的心率波形出现了一次异常的微颤——那是追踪器与外部基站握手时的信号残留。季锋记得那个频率，192.4兆赫兹。
“清创。”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下医嘱。
他敲击键盘，代码如瀑布般滚过屏幕。这不是为了治病，而是为了剜掉毒瘤。只要找到那个基站的物理坐标，就能锁定田烈背后的金主。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来电，是一条推送新闻。标题血红刺眼：《海城中心医院主刀医生季锋涉嫌故意伤害及违规操作，警方已介入调查》。
配图是他在仓库里持枪的照片，角度刁钻，显得狰狞可怖。下面紧跟着一条更致命的消息：季锋已被列为网上追逃人员，所有银行账户冻结，医师执照暂停执业。
季锋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
门把手转动了。
没有敲门声。
季锋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伸进抽屉，摸到了那把折叠刀。刀刃滑出的声音极轻，像是一声叹息。
门开了。
田烈站在门口，西装笔挺，左眉那道断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季医生，”田烈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听说你最近很忙碌。连睡觉的地方都换到了这种……潮湿的地方。”
季锋缓缓转过身，手中的刀尖指向地面：“田总监，深夜私闯民宅，这罪名够不够再给你加一条？”
田烈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别紧张。我来是为了给你‘止血’。”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林婉的医疗记录备份。还有，你在仓库里开枪的监控录像原始文件。”田烈看着季锋的眼睛，目光如鹰隼，“我知道你想找金主。但你现在的身份，是个通缉犯。你一动，警察就会把你按在地上。你拿什么去查？拿你的命吗？”
季锋没动，盯着那个U盘。
“打开它，看看里面有什么。”田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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