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季锋靠在堆满生锈集装箱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从老鬼那里拿回来的、已经解密的芯片。他的掌心全是冷汗，那种对未知记忆的恐惧比外面的雷声更让他窒息。
“你来了。”林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穿着一件过大的灰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她手里没有拿手术刀，也没有拿注射器，而是握着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枪口微微下垂，指向地面。
季锋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止血钳没带？还是说，这次你想直接清创？”
林婉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季锋，把芯片给我。那是田家的东西，也是……我们共同的过去。”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三年前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顾远山的手术日志里，藏着能毁掉你的证据，也能救你。”
“救我？”季锋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用我的医师执照换你的清白？林婉，你现在的立场，让我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仓库侧面的铁门被猛地踹开。刺眼的探照灯光束瞬间切断了黑暗，将两人笼罩在惨白的光晕中。田烈走了进来，左眉那道断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咔哒”声。
“季医生，好久不见。”田烈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听说你在电子市场搞了点小动作？看来我们的安保系统需要升级了。”
季锋迅速后退半步，背靠集装箱，手悄悄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未登记的警用配枪，是他从老鬼那里顺来的备用武器。他知道，一旦动手，他就彻底完了。但如果不还手，他和林婉都会死在这里。
“田总，这是私人恩怨。”季锋语气冰冷，目光死死锁住田烈身后的两名保镖。
“私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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