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老城区,地下电子市场。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烧焦的塑料味和廉价烟草的混合气息。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电流声,忽明忽暗,将周围堆叠如山的废旧电路板照得如同某种诡异的图腾。
季锋站在一个没有招牌的摊位前。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风衣下摆滴落,在积水的瓷砖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渍。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从林婉手中得来的金属残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老鬼”坐在一张折叠椅上,脸藏在连帽衫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一根夹在指间的电子烟。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戴着黑色露指手套的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块拆了一半的主板。
“你身上有警方的味道。”老鬼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还有血腥味。怎么,田烈的人没把你撕碎?”
季锋没有回答寒暄。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密封袋,里面装着追踪器的芯片核心。动作很轻,但眼神冷得像手术刀。
“我要知道它最后发送数据的位置。”季锋说,声音低沉简短,“IP地址,基站信号源,所有能定位到发送者的信息。”
老鬼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光芒。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这东西不是普通的GPS模块。”老鬼拿起密封袋,对着灯光看了看,冷笑一声,“军用级加密,动态密钥。想破解?除非你是上帝。”
“你有技术。”季锋盯着他,“我有时间压力。田烈正在切断我所有的退路,警方已经在查我的交通肇事案。如果我不拿到这个证据,证明顾远山当年的死不是意外,我就得进监狱,或者变成死人。”
老鬼把密封袋扔回给季锋,发出一声闷响。
“故事讲完了?”他站起身,比季锋矮半个头,但气势压迫感十足,“你知道这行规矩。想要这种级别的解密,不能只靠嘴皮子。我要抵押品。”
季锋皱眉:“什么抵押?”
“你的命太硬,田烈舍不得杀你,杀了你也没用。”老鬼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目光落在季锋挂在脖子上的证件套上,“我要这个。”
季锋低头。那是他的医师资格证原件,以及执业注册证。对于一名顶尖骨科专家来说,这不仅是职业身份,更是社会地位、财富来源和尊严的象征。是他引以为傲的“零失误”记录的载体。
“拿走它,你就脱离了体制。”老鬼凑近季锋耳边,语气慵懒却带着威胁,“没有医院敢再聘你,医保系统会拉黑你,你在海城的医疗圈就是废人。田烈会立刻以‘非法行医’或‘重大医疗事故’为由申请吊销你的执照,届时你连辩护的资格都没有。”
季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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