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枯叶拍打在武氏卧房的窗棂上。
贺婉捧着托盘,指尖冻得发白,却稳如磐石。
托盘里是一碗刚熬好的金疮药,热气氤氲,掩盖了她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站在廊下,隔着半开的房门,看着屋内昏黄的烛光。
武氏正坐在铜镜前,由陈嬷嬷伺候着梳理头发。
那串沉香木佛珠依旧捏在武氏手中,只是此刻,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夫人,这药凉了就不好使了。”
贺婉轻声开口,声音温顺得像一滩死水。
她迈步走入屋内,脚步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虚假的宁静。
武氏没有回头,只是从镜子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放那儿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
贺婉将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武氏腰间那个绣工精致的香囊上。
那是武氏贴身佩戴之物,上面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针脚细密,色泽鲜亮。
与亡母留下的那方素雅绣样截然不同。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陈嬷嬷端着金疮药走近,嘴里絮絮叨叨:“夫人,您这伤口还得再敷一次,大夫说了,若是留了疤,明日祭典可是要露丑的。”
武氏皱了皱眉,伸手去解衣带,想要露出手腕上的伤口。
就在这一瞬,贺婉看到了。
武氏的手指在触碰到香囊系带的瞬间,停滞了一秒。
那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保护。
仿佛那个香囊比她的命还重要。
贺婉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恭顺。
“儿媳为您敷药。”
她拿起棉签,蘸取了药汁。
靠近武氏时,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脂粉香,而是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陈旧墨味和某种苦涩草药的气息。
这股气息,让贺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太熟悉了。
这种味道,曾在亡母的针线筐里出现过无数次。
那是母亲特制的熏香,用来防止虫蛀,也用来掩盖布料本身的霉味。
贺婉垂下眼帘,装作专心敷药。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武氏的手腕。
那里包扎得很整齐,但纱布边缘渗出了一点暗红色的血迹。
“夫人,您的手怎么这么凉?”
贺婉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武氏冷哼一声,甩开她的手。
“滚远点。”
陈嬷嬷在一旁赔笑:“二姑娘别怪夫人,夫人心里烦,您多担待。”
贺婉退后半步,目光却死死盯着那个香囊。
她注意到,香囊的底部有一处极不明显的凸起。
那并非填充物的自然形态,而像是藏了什么硬物。
更让她心惊的是,香囊底部的针脚。
虽然华丽,但在光线的折射下,隐约可见一种特殊的纹路。
那种纹路,像极了……
贺婉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她想起了那方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