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透过窗棂缝隙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贺婉屏住呼吸,指尖在那团暗红色的痕迹上轻轻摩挲。
那颜色并非染料,而是干涸的血迹。
亡母临终前咬破手指留下的印记,竟与这红布上的血痕如出一辙。
她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线索,也是她用命换来的证物。
贺婉强压下胸口的翻涌,继续向夹层深处探去。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是一枚银簪。
簪身并不华丽,甚至有些陈旧,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家徽,又像是乱码般的针脚。
贺婉捏住银簪根部,缓缓将其抽出。
随着银簪离体,那股陈旧的樟脑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气。
她将银簪举到烛火下仔细观察。
簪头圆润,簪尾却有一处极细微的断裂痕迹。
若是寻常女子佩戴,这处断裂早已影响美观,必会被丢弃或更换。
但亡母偏偏将它藏在绣样夹层最深处,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也要保留这份“残缺”。
贺婉忽然想起,父亲去世那年,武氏曾亲手为她梳头,将这支银簪插在她的发间。
那时武氏笑着说:“婉儿戴这个,显得稳重,像个当家主母的样子。”
如今想来,那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意?
是试探?还是警告?
贺婉握紧银簪,指节泛白。
她需要确认这支簪子的真正用途。
若只是普通的发饰,武氏何必如此紧张,甚至不惜毁掉绣样也要夺走它?
正当她准备用袖中匕首刮开簪身表层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通报。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贺婉动作一顿,迅速将银簪塞入袖中,顺手拿起桌上的绣样盖在案上。
来人正是贺远。
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脸色阴沉,眼神中透着几分警惕和审视。
“妹妹好兴致。”
贺远的声音冷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并未行礼,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案上的绣样,最后落在贺婉略显凌乱的衣袖上。
“这么晚了,还在折腾这些旧东西?”
贺婉垂下眼帘,声音轻细温顺:
“兄长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她没有解释为何会在深夜拆看亡母的遗物,也没有质问贺远为何不敲门而入。
在这个家里,规矩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强者随意,弱者守礼。
贺远冷笑一声,迈步走进屋内。
他走到案前,伸手拿起那方绣样,随意抖了抖。
“母亲说了,明日祭典,你要穿素衣,以示哀思。”
贺远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盯着贺婉:
“但这绣样既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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