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保鲜膜，死死裹住乔念的公寓。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只有茶几上那部备用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沈砚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深灰西装的一尘不染与此刻混乱的局面格格不入。他手里把玩着那个黑色的矩形物件——美颜滤镜开关的物理阻断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金属外壳。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死寂中炸开。
乔念站在落地窗前，背脊僵硬。她看着沈砚，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崩溃，而是某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恼羞成怒。
“沈砚，你满意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语速极快，带着惯有的刺，“切断直播、冻结账号、甚至动用私人关系去查那些黑粉……你做得很完美。现在，告诉我，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还是说，你在享受这种掌控我生杀大权的快感？”
沈砚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辩解，没有愤怒。
他只是淡淡地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鼻头。
“乔念，你的心跳很快，瞳孔放大，呼吸急促。”他陈述事实，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报，“这是典型的焦虑型防御机制。你以为我在宣示主权？”
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逼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念紧绷的神经上。
“我只是在计算风险。”沈砚停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昨晚两点，你为了赶那条‘素颜挑战’的视频，只睡了三个小时。加上长期服用褪黑素导致的内分泌紊乱，你的皮肤屏障已经处于临界点。”
乔念愣住了。
“如果不关掉滤镜，”沈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些盯着你毛孔和黑眼圈的黑粉，不会只骂你丑。他们会人肉你的作息，挖掘你的病史，甚至推测你的药物依赖。”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那是猎巫，不是批评。你想成为下一个被流量吞噬的祭品吗？”
乔念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视线。
“所以你就替我决定？”她冷笑，“沈总，契约第三条：互不干涉私人生活及职业决策。你越界了。”
“契约第四条，”沈砚打断她，声音里多了一丝压迫感，“当一方行为危及另一方人身安全或社会性死亡时，另一方有权介入。”
乔念咬紧牙关，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就在这时，大门被猛地推开。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