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沈砚深灰色的西装剪影投射在落地窗上，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乔念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紧紧攥着那部备用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直播后台的数据面板——虽然直播间已经断开，但缓存里的最后一条弹幕依然刺眼：「素颜女神崩了？退钱！」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
“把手机给我。”沈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没有起伏。
乔念没动。她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熟悉的图标——美颜滤镜开关。此刻它处于关闭状态，灰暗得像一块墓碑。
第一章时，他远程切断；第二章，她查日志质问；第三章，他说这是为了让她看清真相。
现在，第四章。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只要轻轻一点，就能重新开启最高级别的磨皮和瘦脸参数。哪怕只开十分钟，哪怕只是对着黑屏道歉，也能用虚假的完美掩盖今晚的狼狈。
那是她的盾牌，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能抓住的尊严。
“沈砚，你说过互不干涉事业。”乔念抬起头，眼神倔强，尽管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我只是想解释一下设备故障。”
“设备没故障。”沈砚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是你累了，乔念。”
“我不累！”
她猛地按下开机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网络连接已中断】。
乔念愣住了。她慌乱地点击设置，切换Wi-Fi，甚至重启手机。
没有任何反应。
路由器就在茶几的另一端，指示灯全部熄灭。黑色的电源适配器被拔了下来，静静地躺在沈砚的手边。
他不仅切断了网络，还没收了她的通讯工具。
“你把路由器拔了？”乔念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惊恐，“你在干什么？我要发声明！我要告诉粉丝……”
“粉丝不需要听一个连自己脸色都看不清的人在撒谎。”沈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姿势。
乔念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不想给，她想保留最后一点掌控感。
但沈砚的眼神冷冽如冰，那种压迫感让她想起第一次签契约时，他签字笔落下的声音。
最终，她的手无力地垂下。
备用手机滑进他的掌心。
沈砚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它扔进旁边的抽屉里。“咔哒”一声，锁舌扣合。
清脆，决绝。
乔念感到一阵窒息。这不仅仅是切断网络，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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