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某种急促的倒计时。
乔念坐在沙发边缘，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茶几上那部备用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将原本就紧绷的下颌线切割得更加锋利。
沈砚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姿态松弛得近乎傲慢。他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白瓷杯沿抵着唇，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茶香混着雪松味，在这狭小的客厅里弥漫开来，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看够了吗？”乔念开口，语速极快，带着惯有的尖刺，“沈总，如果你是为了欣赏我这张‘素颜’的脸，我建议你去挂个眼科。如果是为了谈违约金，请叫你的律师来，别用这种审讯犯人的眼神看着我。”
沈砚没有反驳。他只是放下茶杯，瓷底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轻微的“笃”声。
这声音不大，却让乔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直播后台的数据面板。那些红色的数字像血一样刺眼：在线人数断崖式下跌，弹幕区充斥着恶毒的诅咒，而更让她窒息的是后台的一条系统日志。
【20:15:33，美颜滤镜参数被强制重置为0%。操作IP：内部服务器节点S-7。】
S-7。
那是沈氏集团核心数据中心的代号。
乔念的手指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死死盯着那行代码，仿佛要从那里看出一个答案，一个能解释这一切荒谬行为的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撕碎她精心维持了两个月的完美人设？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她的隐私，完全可以在黑粉起势的第一时间切断信号，或者开启屏蔽模式。但他没有。他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剥夺她的保护色，将她最狼狈、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成千上万双窥探的眼睛下。
这是一种惩罚？还是某种变态的控制欲？
“你在找这个？”沈砚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死寂。
乔念猛地抬头，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是你做的。”乔念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你远程切断了我的滤镜开关。甚至……你还屏蔽了所有恶意评论源？”
她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灰色图标，那是平台的高级防护功能，通常只有MCN机构的高级运营才能申请，且需要极高权限。
“你怎么做到的？”乔念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看透的羞愤，“你是想告诉我，从头到尾，连这场直播里的每一条评论，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沈砚缓缓站起身。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身形高大，阴影瞬间笼罩了乔念。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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