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囚室阴冷潮湿,墙角的青苔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黑绿。
沈知微被反锁在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屋子里,膝盖早已麻木。
透过窗纸上那道裂开的缝隙,她能看见正院偏厅的一角。
那里本该是晨省之地,此刻却静得可怕。
没有斥责,没有哭嚎,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像蛇信子舔过地面。
沈婉仪屏退了所有仆役,只留刘嬷嬷在一旁垂手侍立。
她身着那件被参汤溅湿的月白苏绣常服,裙摆处还留着那一圈褐色的污渍。
那是今日风暴的中心,也是沈知微罪证的源头。
沈知微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必须看清楚。
看清这出戏的后半程,到底是如何收场的。
沈婉仪缓缓走到贡品台前。
那只盛放安神参汤的青瓷碗已经碎裂,碎片扫入铜盆,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但她关注的不是碗,而是那只原本用来盛放贡品的紫檀木盒。
盒子被打翻了,里面的物件散落一地。
“收拾干净。”
沈婉仪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刘嬷嬷上前,动作恭敬地开始整理。
沈知微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只紫檀木盒上。
昨日夜里,她曾听闻老夫人提及,这只盒子乃是先帝御赐之物,内藏机密。
如今正妃如此紧张,必是有缘故。
刘嬷嬷将散落的物品一一捡起,放入盒中。
最后,她的手停在了夹层之上。
那夹层极薄,若不细心观察,根本察觉不到异样。
沈婉仪走上前,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在夹层边缘。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紧接着,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夹层弹开了一条细缝。
里面躺着一枚印章。
印身古朴,刻着“永昌”二字,朱砂的红迹还未干透,鲜艳得刺眼。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跳。
永昌。
那是当年皇嗣出生的年号。
也是那场导致皇嗣夭折、正妃险些被废的风波中的关键物证。
传闻那日,正是有人用这枚印章伪造了太医的诊断书,才让那个无辜的孩子未能得到救治。
而印章的主人,正是沈婉仪的生母,也就是如今的太后。
沈婉仪拿起那枚印章。
她没有让人将其收起,也没有让人销毁。
而是当着沈知微的面,将它放入了口中。
沈知微瞳孔骤缩。
只见沈婉仪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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