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囚室阴冷潮湿,墙皮剥落处渗着暗黄的水渍。
沈知微跪在角落,指尖因寒冷而微微颤抖。
她并未哭泣,只是死死盯着面前那方帕子。
那是沾了参汤的苏绣帕子。
此刻,它已不再是那块被揉碎、缝补、焚烧后的残片,而是正妃沈婉仪手中把玩的信物,也是沈知微唯一的筹码。
就在半个时辰前,沈婉仪命人将这帕子从火盆灰烬中重新拾起,用银针挑去焦黑,露出底下那朵未完成的莲花底纹。
“知微,”沈婉仪当时坐在榻上,手持沉香木佛珠,语气轻柔如常,“这帕子上的血污,你认得吗?”
沈知微垂眸,声音低哑:“奴婢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敢知?”沈婉仪轻笑,指尖划过帕面上那道被参汤浸透的污渍,“这是你‘失手’留下的罪证。若传出去,盛京侯府陪嫁丫鬟泼脏主子的丑闻,怕是要让陛下震怒。”
沈知微心头一凛。
她知道,正妃要的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嘴。
只要她认下这“大不敬”的错,便永无翻身之日。
但沈知微更知道,正妃怕死。
怕那个吞下印章的秘密曝光,怕那个并未真正死亡的皇嗣重见天日。
所以,她不能只认罪。
她要借尸还魂。
用这方帕子,用那场“失手”,演一出鬼戏。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杂乱。
是粗使婆子送饭的声音。
沈知微迅速起身,抓起桌上半碗凉透的参汤。
她没有喝,而是将剩下的汤汁倒在袖口,又抓起墙角的一撮灰尘,混着指甲划破指尖流出的血,涂抹在那方帕子上。
血迹蜿蜒,如同某种诡异的符文。
她将帕子紧紧攥在手心,贴在胸口。
然后,她走到墙边,用染血的指尖,在斑驳的墙壁上画下了一个动作示意图。
那是正妃吞咽的动作。
喉结滚动,手指抚过颈部,眼神惊恐后转为狠厉。
画完后,沈知微退后一步,看着墙上那鲜红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时,门开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粗使婆子端着托盘走进来,瞥见墙上的血迹,吓了一跳。
“作孽啊……”婆子嘟囔了一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沈知微苍白的脸上。
沈知微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绝望。
她轻声说道:“刘嬷嬷说,夫人吞下的不是印章,是命。她说,只要我认了错,就能替夫人挡灾。可我现在才知道,夫人吞下去的,是当年那个孩子的命。”
婆子手中的托盘晃了一下,热汤溅出几滴。
“你胡说什么!”婆子脸色大变,压低声音,“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夫人最忌讳别人提旧事!”
沈知微没有反驳,只是指了指墙上的画。
“你看,这就是证据。夫人每晚都在做噩梦,她在找那个孩子。而我,就是那个该死的祭品。”
婆子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恐惧逐渐变成了某种隐秘的兴奋。
在这深宅大院里,流言比刀子更快,也更致命。
尤其是这种涉及血脉和阴谋的流言。
婆子匆匆离去,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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