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盛京侯府正院的正厅内,空气凝滞得如同陈年的墨汁。
沈知微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只有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她垂着眼眸,视线死死盯着地面上一方暗红色的丝帕。
那是参汤溅湿后留下的痕迹。
从第一章被泼洒,到第六章化为灰烬,这方苏绣帕子经历了羞辱、藏匿、展示、揉碎、缝补,最终在火盆里成了死物。但此刻,它并未真正消失。
沈知微指尖微颤,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焦黑的残片。那是灰烬中露出的底纹——一幅并未绣完的《百子图》,针脚凌乱,隐约可见“永昌”二字的暗纹。
这是血书的线索,也是正妃伪造孕事的铁证。
“沈知微,你还要跪到何时?”
一道温婉却冷冽的声音响起。
沈婉仪端坐在太师椅上,月白常服一尘不染,手中那串沉香木佛珠轻轻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她的面容端庄如菩萨,眼神却像冰窖里的刀。
刘嬷嬷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小姐慈悲,念在你初犯,只要认下‘大不敬’之罪,罚抄《女诫》三百遍,便饶了你这条贱命。”
沈知微缓缓抬起头。
她的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颤抖:“奴婢不敢求饶。只是……这参汤并非奴婢失手。”
“放肆!”
刘嬷嬷厉声喝道,“分明是你心虚手抖,连一碗汤都端不稳,还敢狡辩?”
沈知微不为所动,目光越过刘嬷嬷,看向正厅上方悬挂的匾额。
“嬷嬷可知,为何永昌三年的参汤,会出现在今日?”
沈婉仪手中的佛珠停住了。
她眯起眼睛,目光如钩子般刮过沈知微的脸:“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将那块焦黑的帕子残片轻轻放在地上。
“因为有人想借奴婢的手,重演当年的戏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大厅里。
“永昌三年,正妃娘娘为了掩盖流产真相,伪造怀孕,陷害其他妾室。而那根固定假象的暗红丝线,正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