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带着几分肃杀,卷着祠堂外残存的酒气,渗进偏院绣房的窗棂。
褚婉坐在紫檀木案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素色棉布。
它早已干了,边缘微微卷曲,像是一片枯叶,却比任何锦缎都沉重。
那是昨日在青石板上,她跪了三个时辰后留下的罪证。
也是宋夫人亲手塞进她手中的抹布,逼她用裙摆擦拭满地狼藉时的羞辱。
此刻,这方棉布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上面隐约还残留着祭酒的腥甜与青石的冷硬。
“小姐,喜服到了。”
翠儿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只雕花漆盒,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那笑容里藏着针,扎得人皮肤生疼。
褚婉没有抬头,只是将棉布缓缓叠好,收入袖中。
“放那儿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翠儿将漆盒放在案上,并未立刻退下。
她目光扫过褚婉低垂的眉眼,又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衣料上。
“夫人吩咐,世子爷送来的定亲喜服乃是御赐之物,不容有失。”
翠儿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
“所以,必须由老奴亲自检查每一寸衣料,确保没有夹带私货,也没有暗藏诅咒。”
褚婉的手指微微一顿。
检查?
还是搜查?
她抬起头,看向翠儿身后那道阴影。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布衣裳的老嬷嬷,面容枯槁,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她是宋夫人的陪嫁嬷嬷,人称“鬼手张”,专司府中女眷的针线活计,更擅长从细微处找出破绽。
“嬷嬷请便。”
褚婉站起身,姿态端庄,无懈可击。
她知道,今日这一关,躲不过。
宋夫人要的不是喜服,而是她的恐惧。
是要在她即将离开侯府之前,再狠狠踩上一脚,让她明白,即便有了圣旨,在这永宁侯府,她依然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鬼手张上前一步,打开漆盒。
里面是一件正红色的织金蟒袍,绣工繁复,金丝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脱了吧。”
嬷嬷的声音沙哑,不带一丝温度。
褚婉眉头微蹙:“嬷嬷说笑了,这是世子爷送的喜服,尚未合身,如何能试?”
“不合身,才更要试。”
鬼手张冷笑一声,伸手去解褚婉的外衫扣子,“若是里面藏了异物,或是衣料有问题,穿在身上便是大不敬,甚至是克夫之兆。”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克夫。
这两个字,对于待嫁女子来说,比死更可怕。
褚婉后退半步,避开嬷嬷的手。
“嬷嬷若是不信我的品性,大可去问父亲。”
她低声细语,字句斟酌,却字字带刺,“还是说,嬷嬷觉得,我褚婉会为了这点虚名,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鬼手张眯起眼睛,盯着她看了半晌。
突然,她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小姐说得对。”
她猛地伸手,一把扯开褚婉的外衫。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褚婉没有挣扎,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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