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穿堂，卷起檐下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褚婉屏住呼吸，指尖扣在窗棂的缝隙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是永宁侯府深沉的夜色，秋意已浓，寒意顺着青砖地面攀爬，像无数条冰冷的蛇，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脚踝。
她并未直接翻墙，而是利用了宋夫人卧房后侧那处常年 neglected 的花架。
那是生母生前最爱侍弄的一丛晚香玉，如今枯败不堪，却成了她今夜潜入的掩体。
屋内烛火摇曳，映出宋夫人端坐梳妆台前的剪影。
那身正红色的织金蟒袍并未卸下，依旧彰显着她作为女主人不可撼动的威严。
只是此刻，她手中把玩的并非翡翠扳指，而是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
褚婉的心猛地一跳。
那玉佩的雕工古朴，中间镂空着一朵半开的梅花——这正是生母遗物中唯一被允许留下的物件。
它怎会出现在宋夫人的枕边？
难道……父亲袖中的密信，与此有关？
褚婉压下胸口的激荡，目光迅速扫过屋内陈设。
梳妆台上散落着几件首饰，大多是她熟悉的旧物，唯独角落里那只紫檀木匣子，透着几分陌生。
她必须确认那枚银簪的去向，更要找出宋夫人近期与外男往来的蛛丝马迹。
只有握住了这些把柄，才能在这吃人的侯府里，撕开一道透光的口子。
她身形微动，如一只灵猫般滑入屋内。
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宋夫人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放下手中的玉佩，端起案上的茶盏，轻轻吹去浮沫。
「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宋夫人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弄。
「出来吧，婉儿。」
褚婉脚步未停，反而加速向前，手中紧握着一块折叠整齐的素色棉布。
这块布，浸透了祭酒的腥甜，也浸透了她膝盖上渗出的血水。
它是耻辱，也是武器。
她在祠堂跪了一整日，用裙摆擦拭满地酒液时，便已想好今日的计划。
若不能一击必杀，便要留下痕迹，让这完美的表象出现裂痕。
宋夫人终于转过身来。
昏黄的烛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那张端庄却冷漠的面容。
她看着走近的褚婉，眼中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可知私闯内室，按律当如何处置？」
宋夫人轻抿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打断腿，沉塘。」
褚婉停在离宋夫人三步远的地方，垂首行礼，姿态恭顺至极。
「女儿知罪。」
她抬起眼，目光直视宋夫人的双眼，声音低柔却清晰：
「但女儿宁愿受罚，也要问母亲一句，这屋里的东西，究竟是谁的？」
说着，她将手中的素色棉布轻轻展开，铺在两人中间的案几上。
那块布已经干涸，呈现出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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