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厂门口的雾气还没散尽。
严秋站在布告栏前,指尖隔着玻璃,触到那张招工表的边缘。纸张泛黄,边角卷起,上面“一级挡车工”五个黑体字,像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介绍信上的日期,红章已经模糊,只剩最后半天有效。
身后传来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急促,带着压迫感。卫建国走了过来,手里捏着那支红蓝铅笔,笔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没有看严秋的眼睛,只是盯着布告栏上那张表,仿佛那是他权力的延伸。
“严秋。”他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车间里的铁屑,“你的介绍信,过期了。”
严秋没有辩解。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那里沾着一点昨晚检修机器时蹭到的机油渍。
“我可以等。”她说,声音轻,但字字清晰。
卫建国冷笑一声,食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等?厂里不养闲人。赵厂长要产量,我要纪律。你这种背景不清的人,多留一天,都是隐患。”
他说的是狠话,眼神却有些飘忽。严秋注意到,他口袋鼓囊囊的,似乎塞着什么硬物。
就在这时,广播里响起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是保卫科的通知:第一车间302号机台因安全隐患被临时封锁,所有相关人员不得靠近。
严秋心头一跳。
302号机台,正是三年前陈默出事故的地方。
她必须去那里。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那枚梭芯。
午休时间,车间里的轰鸣声稍歇,空气中弥漫着棉絮尘埃的味道,吸入肺里,带着微咸的涩意。
严秋绕过正在打盹的工人,悄悄来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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