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井的风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刮过廖无咎裸露的后颈。
那是铁锈与霉味混合后的腥气,比刚才的密室更浓烈。他站在垂直升降梯的入口,左手死死扣住冰冷的金属扶手,指节泛白。左眼的机械光圈在昏暗中缓慢旋转,红色的光点扫过对面墙壁上斑驳的血迹,数据流在视网膜上无声刷屏。
【警告:目标情绪波动剧烈。同步率低于40%。】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阿木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只受惊的虾米。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嘴里不断重复着同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该进来的……我不该拿那把钥匙……”
廖无咎没有说话。他看着阿木颤抖的手指,那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备用钥匙。那是阿木偷偷藏起来的,不敢用的底牌。现在,它成了阿木精神崩溃的锚点,也是他无法被系统接受的污点。
“抬头。”廖无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阿木猛地一哆嗦,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像是两个黑洞,随时会把人吸进去。“廖哥……我听见了……有人在喊我名字……是妈妈……她在哭……”
廖无咎的左眼光圈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刚才那一瞬间闪过的画面。不是记忆,是残影。
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人,站在防空洞最深处的铁门前。她的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绝望的平静。她手里握着一根撬棍,正抵在一个男人的颈椎上。
那个男人,穿着不合身的廉价西装。
崔九。
原来如此。原主并不是意外死亡。她是被谋杀的。凶手就是崔九。而她死前最后看到的,是崔九那张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脸。那段被献祭的记忆里,藏着的是崔九亲手折断原主脖子的真相,以及原主至死都在试图保护的秘密——关于核心区核心的某种禁忌。
但这一切,对现在的廖无咎来说,只是一串乱码。
“闭眼。”廖无咎命令道,“数到十。”
阿木还在发抖:“可是……如果我闭眼,我会不会掉下去……”
“不会。”
廖无咎松开扶手,走到阿木面前。他没有伸手去扶,而是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阿木的下巴,强行将他的头抬起,对准自己的左眼。
机械光圈骤然放大,红光刺入阿木的瞳孔。
“看着我。”
阿木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挣扎。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那股冰冷的电流顺着接触点窜入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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