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姜廷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回声。
室温降了两度。
方如筠坐在书房的高背椅里，指尖搭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你在做什么？”姜廷站在书桌对面，深灰西装的袖口卷起一截，露出苍白的手腕。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财产分割草案，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卷曲。
“验证一个事实。”方如筠回答。语速平缓，不带情绪，像在念一份超市小票，“《第零号实验体》的真实数据。”
姜廷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试图上前，但方如筠的手指轻轻一点，屏幕亮起一行红色的警告：【生物识别认证失败。需双人授权。】
“你连不上内网。”姜廷冷笑一声，那是他惯用的、居高临下的姿态，“这是我家，也是我的服务器。除非我点头，否则这里的数据对你来说就是一堆乱码。”
“我不需要连上外网。”方如筠抬起眼，目光穿过屏幕的反光，落在姜廷身后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上，“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清单上的最后一项物资，为什么标注的是‘青霉素类衍生物’？”
空气凝固了一秒。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姜廷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身后的书架。几本精装书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意思是，”方如筠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复印件，轻轻放在桌面上，“你母亲死于过敏性休克。而林婉现在的症状，是严重的细菌感染。你需要抗生素。但你不敢用青霉素，因为你怕她过敏致死，就像当年你母亲那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以，你把‘能救命的药’和‘致死的毒’混在一起列在清单上。这不是物资，姜廷。这是你的恐惧。”
姜廷死死盯着那张纸。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方如筠的电脑屏幕突然闪烁起来。
【检测到外部信号接入。来源：地下室储藏室监控终端。】
“你早就准备好了陷阱。”姜廷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就范？”
“不。”方如筠摇了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只是想看看，当你发现‘猎物’也是‘猎人’的时候，你会不会跪下来求我。”
她按下回车键。
屏幕画面切换。
不是文件下载界面。
而是地下室的实时监控录像。
昏暗的灯光下，林婉躺在一张简易病床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而在她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影。
那个人影手里拿着一支针剂。
正是方如筠原本准备给林婉用的特供抗生素。
“你看清楚了。”方如筠的声音依旧冷静，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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