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姜廷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回声。
室温降了两度。方如筠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环,心率 72,平稳得像是在读一份早已背熟的财务报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扭曲地交叠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姜廷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打印好的财产分割草案,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卷曲。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
“方如筠,”姜廷的声音紧绷,带着压抑的怒火,“林婉的情况恶化了。你需要那支抗生素,我需要你手里的货。还有,这笔钱,是我应得的。”
他把草案拍在茶几上。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方如筠没有看那份草案。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廷,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件过期的商品。
“姜廷,”她的语速平缓,不带任何情绪,“第一,林婉的病不是突发急症,是长期误诊。第二,你所谓的‘应得’,在法律上已经通过之前的协议清零。第三,现在这里没有交易,只有清算。”
姜廷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显然没料到方如筠会直接戳穿这个谎言。那张平日里温顺隐忍的脸,此刻冷硬得像一块冰。
“你什么意思?”姜廷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的意思是,”方如筠抬起手,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你以为你是猎人?不,你只是猎物。”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灯瞬间熄灭。
黑暗降临的瞬间,方如筠听到了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那不是解锁的声音。
那是死锁扣入槽位的金属撞击声。
与此同时,红色的警报灯光从天花板角落缓缓亮起,将整个客厅染成一片血色。
广播里传来了姜廷冷静且带有嘲讽意味的声音,但这声音并不是从姜廷嘴里发出的,而是来自全屋的智能音箱系统。
“欢迎回家,如筠。”
那个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冰冷、机械,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