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下午，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
方如筠站在姜廷公司大楼下的玻璃幕墙前，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时间显示为 17:45。距离服务器彻底崩溃还有十五分钟。
她手里攥着那份《第零号实验体死亡证明》的打印件。纸张边缘有些毛糙，指尖用力按压时，能感觉到纤维断裂的细微阻力。这是她弟弟失踪前最后接触的秘密，也是此刻唯一能撬动姜廷那扇紧闭大门的钥匙。
大楼门口的感应门缓缓打开，冷风裹挟着雨腥气扑面而来。
方如筠没有进去。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雨水浸透的石像。她在等一个人，或者说，在等一个结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急刹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林婉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着，手里紧紧抓着一瓶空了的安眠药盒。看到方如筠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切换成一种精心排练过的绝望。
“如筠姐……”林婉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腔，却足以穿透雨声，“我吃了药……我只是想让你放过他……”
方如筠停下脚步，伞面微微倾斜，遮住了半边天空。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婉。
周围的行人开始驻足。几个路人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了这一幕。暴雨中的这场对峙，注定会成为今晚最吸睛的新闻素材。
林婉跪了下来。膝盖砸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抬起头，眼泪混着雨水流进眼睛里，刺痛感让她看起来更加脆弱无助。“我知道你恨我……可廷哥他不能没有我……求求你，把那些证据销毁吧……”
方如筠看着林婉表演。
她的目光落在林婉手中的药瓶上。那是普通的维生素片，连安慰剂都算不上。林婉在撒谎。她在利用公众的道德同情心，试图用舆论的压力逼迫方如筠退缩。
这就是姜廷的手段吗？还是林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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