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玻璃。
客厅里的空气湿度已经饱和,墙角的霉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方如筠坐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被撕碎的财产分割草案。纸屑散落在地毯上,像是一场小型的雪崩残骸。
姜廷站在茶几前,深灰西装的袖口沾上了灰尘。他盯着方如筠,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地下室的惊愕——关于那瓶药,关于他母亲过敏源的秘密。
“你早就知道。”姜廷的声音有些发紧,不再是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式语调,而是带着一种被窥探后的狼狈,“婉婉的症状,和你母亲的病历……有重合?”
方如筠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悬在一份新的文件上方。那是《婚内财产放弃追索权确认书》。
“医学是严谨的。”方如筠语速平缓,像是在念一份超市购物清单,“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姜廷,你的未婚妻得的不是突发急症,是慢性中毒引发的急性衰竭。而你母亲当年也是死于同样的误诊。”
姜廷的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皮鞋底在地毯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方如筠抬起眼,目光清冷如刀,“只有我能救她。也只有我手里,有能阻断这种毒素扩散的特供试剂。但这东西,不在地下室。”
姜廷愣住了。
“不在哪里?”
“在我这里。”方如筠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随即又摇了摇头,“开玩笑的。它在保险柜里。但那个保险柜,现在是个空壳。”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廷紧绷的神经上。
“跟我来。”
走廊昏暗,感应灯随着他们的脚步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林婉跟在最后,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她紧紧抓着姜廷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方如筠走到玄关处的墙壁前。那里有一扇伪装成装饰画的金属门。她输入密码,指纹验证,虹膜扫描。
咔哒。
厚重的保险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货架,没有药品,甚至没有灰尘。只有最底层放着一把黄铜钥匙,和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姜廷冲上前,伸手去摸里面的隔板。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空的?”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把药藏起来了?方如筠,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没有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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