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公寓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方如筠站在玄关，手里捏着一张塑封好的清单。纸张边缘有些毛刺，指尖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车钥匙。”她开口，语速平缓，像是在念一份账单，“交出来。”
姜廷愣了一下，深灰西装的袖口微微绷紧。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早在刚才签字时，就被方如筠以“防止伪造签名”为由收走了。
“我的车停在地下车库，”姜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惯有的傲慢，尽管眼底藏着焦虑，“电梯坏了？不过是故障而已，叫维修工……”
“维修工进不来。暴雨导致市政排水系统瘫痪，地下二层已经积水了。”方如筠打断他，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而且，你要的药在更深处。B区，废弃仓库。”
林婉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听到“更深处”，她身子抖了一下，声音细若游丝：“如筠姐，我……我走不动了。”
方如筠没有看林婉，只是盯着姜廷：“消防通道是唯一的出路。十一点之前，我们要穿过三层楼高的黑暗和积水。如果你不想让未婚妻死在半路上，就把控制权交给我。”
姜廷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又看向方如筠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知道这是陷阱吗？也许。但他没有选择。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他最后的体面，也是通往生路的门票。
方如筠伸出手，掌心向上。
姜廷犹豫了一秒，将钥匙扔在她手里。钥匙落入掌心的瞬间，方如筠的手指轻轻合拢，将那串冰冷的金属握紧。
这一格，动了。姜廷失去了对交通工具的控制权。
“走吧。”方如筠转身走向消防通道的门。
楼道里的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铁锈和霉味。应急灯忽明忽暗，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
第一层到第二层的楼梯很陡。雨水顺着通风井倒灌进来，在台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洼。
方如筠走在最前面，高跟鞋踩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的步伐稳健，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最滑的地方。
姜廷跟在后面，紧紧护着林婉。林婉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抬腿都显得艰难无比。
“慢点……求你了……”林婉抓住姜廷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如筠姐是不是故意刁难我们？这栋楼的设施早就老化了……”
方如筠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是消防通道，不是豪华酒店。如果你嫌累，可以留在这里等救援。但我不会等你。”
姜廷深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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