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侧面的临时隔离区,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昂贵香水混合后的怪异气味。
这里原本是柳氏集团年会休息用的贵宾室,此刻却被改成了“纪律审查”现场。
厚重的隔音门被强行拉开一条缝,外面宴会厅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撞得粉碎。
祁默坐在一张折叠椅上。
椅子很硬,椅背甚至有点歪,但他坐得很直。
他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把铜钥匙就躺在他掌心的纹路里。
它不再沾着墨迹,也不再是冰冷的金属。
在刚才那一秒的展示中,孙丽看到的不仅仅是生日刻字。
更让她恐惧的是,祁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眼神告诉所有人:这把钥匙属于柳如烟,但此刻掌握它的,是祁默。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门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清脆,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柳如烟走了进来。
她身上那件高定晚礼服还挂着年会上的香槟渍,妆容精致,但眼底的阴鸷已经掩盖不住。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串备用钥匙串,指节同样泛白。
在她身后,跟着两名面色铁青的法务人员,以及满脸堆笑、眼神躲闪的行政主管孙丽。
孙丽站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
刚才祁默那个动作,像是一把锤子,砸碎了她所有的侥幸。
如果钥匙是真的,柳如烟的手机为什么还在她身上?
除非……
柳如烟的目光扫过孙丽,最后定格在祁默身上。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祁默,你倒是很有本事。”
她的声音尖刻,像是在咀嚼什么脏东西。
“连父亲安排的清洁工作都能搞出花样,还要反锁门,让全公司看笑话。”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现在,开门。跪下道歉,这件事我可以当作是你喝多了产生的幻觉。”
祁默没有抬头。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铜钥匙。
金属表面粗糙的纹理摩擦着他的皮肤,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这触感让他冷静。
他知道柳如烟在怕什么。
那份缺失签名的原始凭证,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致命的,是柳如烟私下挪用公款填补亏空的证据。
而她手里,正握着能补全证据链的另一半——盖有柳天雄私章的担保协议副本。
那是柳家为了掩盖现金流断裂,特意伪造的“完美闭环”。
柳如烟以为,只要拿到这份协议,就能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甚至将罪名全部推给已经瘫痪的赵刚和已被控制的孙丽。
但她不知道,祁默早就看穿了这一点。
他不需要求她交出协议。
他要诱导她自己交出来。
“我不叫祁默。”
终于,祁默开口了。
声音低沉,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叫我先生。”
柳如烟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的轻蔑变成了愤怒。
“先生?你一个上门女婿,也配?”
她猛地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正在录音的状态。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她举起手机,对着祁默的脸晃了晃。
“这段对话,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祁默依旧沉默。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协议。
而是一张银行流水的单子。
上面清晰地列出了过去半年内,柳如烟名下账户向海外空壳公司转账的记录。
总额:三千万。
时间:就在上周。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死死盯着那张单子,手指颤抖着想要去抢。
“你从哪里拿到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原本高傲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祁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那张单子轻轻放在膝盖上,然后再次握紧了手中的铜钥匙。
“你知道为什么这把钥匙内侧刻的是你的生日吗?”
祁默的声音依旧平淡。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成功挪用时,父亲送给你的‘礼物’。”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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