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客厅地板上,范时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婚前协议,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但此刻,那张纸已经不在他手里。
它被整齐地折叠好,塞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贴着心跳的位置。
取而代之的,是面前那张黑胡桃木餐桌,以及坐在对面的祁远。
空气里弥漫着现磨咖啡的焦香,混合着窗外暴雨将至前的潮湿霉味。
这种湿度让人的关节有些发僵,也让沉默变得粘稠。
范时慢条斯理地切开煎蛋,银质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却并不刺耳的声响。
他在等。
等祁远先开口,或者,等她露出破绽。
祁远穿着那件真丝睡袍,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里挂着那枚银质怀表。
从书房到卧室,再到餐桌,它始终贴在她的皮肤上。
冰凉,沉重,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结成的痂。
“今天的行程?”范时没有抬头,声音平缓得像是在读一份财报。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条潜规则:所有涉及私人时间的安排,必须提前报备,并接受审查。
祁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无懈可击。
“上午去见设计师,确认新居的软装方案。”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范时袖口的一抹油渍上,“下午约了林律师,讨论一下那份补充协议里关于‘社交边界’的条款修订。”
她说得很轻,很淡。
像是在谈论天气,而不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范时手中的刀叉停住了半秒。
林律师。
那个负责起草这份婚姻契约的人。
“社交边界?”范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里没有波澜,“怎么,你觉得现在的界限不够清晰?”
“不是界限的问题。”祁远抬起眼,眼神清澈却疏离,“是执行力的问题。比如,你昨天没收走了我的旧物,这本身就是一种越界。”
她在用理性反击。
试图用逻辑构建一道防火墙,将他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挡在外面。
范时笑了。
很浅,几乎看不见弧度。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
“那是为了卫生考虑。”他说,“那些东西太旧了,容易滋生细菌。”
“那是回忆。”祁远纠正道。
“回忆如果不经过消毒,就会变成病毒。”范时看着她,目光如炬,“而我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
祁远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杯,想要掩饰这种失控。
就在这时,周妈端着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她的脚步很轻,但手却在发抖。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刚才那句“主治医生”,又或许是看到了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先生,太太……”周妈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试图将一杯热牛奶放在祁远面前。
然而,就在杯子即将落定的瞬间,她的手腕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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