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客厅地板上，范时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婚前协议，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但此刻，那张协议已经成了废纸。
真正的契约，正沉甸甸地坠在祁远的锁骨下方。
窗外酝酿了一夜的暴雨终于落下，雨滴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动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范时坐在书房的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一套精密的钟表维修工具。
他的动作很慢，也很稳。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和金属冷却后的冷冽气味。
他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拿起那枚银质怀表。
这是贯穿六章的那一件有名字的东西。
第一章它在女主包里被男主发现；第二章它被男主强行取出并展示给女主看；第三章它被放入书房保险柜的第一层；第四章保险柜密码被男主更改，女主无法打开；第五章暴雨夜男主将怀表移至卧室床头柜显眼处；第六章男主亲手将怀表戴回女主手腕，完成从‘封存’到‘佩戴’的所有权转移。
现在，它回到了范时的手中。
不是归还，是收缴。
祁远站在门口，真丝睡袍的领口有些松散，露出那道浅浅的红痕。
她看着范时专注的侧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时没有回头，只是用镊子轻轻拨弄了一下怀表的表冠。
“修理。”他淡淡地说，语速平缓，“它停了。”
“那是故意的。”祁远上前一步，试图夺回怀表，“我想让它停在那里。”
范时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婚姻里不需要‘故意’。”他说，“只需要规则。”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怀表冰凉的表面。
“既然你不想让它走，那我就帮它彻底停下。”
这句话像是一句判决。
祁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以为戴上怀表是一种标记，却没想到，这是一种剥夺。
范时站起身，走到祁远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频率。
“把链子解开。”范时说。
祁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
“这是命令。”范时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祁远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银链滑落，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范时接过怀表，转身回到工作台前。
他戴上单眼放大镜，拿起一把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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