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客厅地板上，范时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婚前协议，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
但他没有看那张纸。
他的目光落在卧室半掩的门缝上，那里透出一线昏暗的光。
祁远已经醒了。
或者说，她从未真正睡去。
窗外的暴雨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雨点密集地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范时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那只黑色丝绒盒子。
盒盖微开，那枚银质怀表静静地躺在里面，表盘上的裂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是他昨晚从她眼中夺走的战利品。
也是他今天准备的“礼物”。
范时推开卧室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凉意，混合着祁远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这种香气曾经让他觉得安心，现在却只让他感到一种想要将其彻底污染的冲动。
祁远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长发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
听到脚步声，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早。”范时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任何情绪。
祁远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看到范时手中的丝绒盒子，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要拿走它吗？”她问，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时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这个姿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让那种压迫感变得更加具体。
“昨天我说过了，”范时打开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怀表的边缘，“它是我的战利品。”
祁远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那是我的东西……”她低声说，像是在重复昨天的抗议，但底气明显不足。
“不。”范时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从今天起，它属于我。”
他伸出手，将怀表从盒子里取出。
金属表面冰凉，反射着窗外阴沉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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