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在清晨时分并未减弱，反而酝酿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雷。
空气里的湿度极高，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水汽。
范时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烫得指尖微微发麻。
他并没有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目光落在对面沙发上蜷缩着的祁远身上。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袍，长发随意挽起，露出苍白脆弱的后颈。
那是她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也是范时想要彻底撕碎的伪装。
“密码错了三次。”范时开口，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分别是她的生日、我们领证的日子，以及……你第一次搬进这里的那天。”
祁远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恐惧覆盖。
原来如此。
原来范时早就知道。
他知道那个名字，知道那段过去，甚至知道他对她意味着什么。
但他没有说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看着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欣赏她如何挣扎，如何绝望，最后如何安静下来。
“为什么不是我的生日？”祁远问，声音有些发抖。
范时合上文件夹，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因为你的生日，属于你自己。”他淡淡地说，“而这段婚姻，属于我。”
这句话轻描淡写，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两人之间那层名为“尊重”的薄纸。
祁远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
在这个家里，在她的私人空间里，她引以为傲的独立与边界，正在被范时一寸寸地侵蚀。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炸响一声惊雷。
紧接着，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停电了。
暴雨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雨滴疯狂敲打玻璃的震动，像是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窗户，急切地想要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
“怎么了？”祁远惊慌地站起身，摸索着周围的墙壁。
“别动。”范时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静得近乎冷酷，“我去看看电闸。”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待着。
等待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雨水和尘埃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也是混乱的开始。
范时站起身，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他走向书房，那里放着那个黑色的保险柜。
刚才的断电，是意外，也是契机。
他故意没有去修电路，而是径直走向书房。
祁远跟在后面，脚步声凌乱而急促。
“范时，你要做什么？”她在黑暗中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范时没有回答。
他打开书房的门，借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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