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这里不是云顶轩那间金碧辉煌的包厢，而是季家最见不得光的内脏。
范生被赵管家按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上。
手腕上的手铐是特制的合金，冰凉刺骨，勒进肉里，渗出一丝血腥味。
对面，季长风坐在一把真皮高背椅里。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袖口露出半截衬衫，手指上那三枚鸽血红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猩红的光。
那是血的颜色。
也是钱的颜色。
「范先生。」
季长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那块白色的塑料电子表。
表带有些发黄，表盘上有细微的划痕，甚至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缺口。
在季长风手里，它像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垃圾。
但在范生眼里，它是命。
「你刚才那一跪，演得不错。」
季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可惜，季家的规矩，只认钱，不认命。」
他将塑料表随手扔在面前的不锈钢托盘上。
叮当一声脆响。
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表我收下了。」
季长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
「至于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
「扰乱家族秩序，意图谋害家主母亲。按照季家的私法，你可以死了。」
范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给太后施针时的银粉。
他在计算时间。
子时已过。
太后的寒毒虽然暂时压制，但那种频率一旦停止，反噬会比之前猛烈十倍。
这块表，必须回到太后手上。
或者，找到替代的频率。
「你在想什么？」
季长风走近两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范生的神经上。
「在想怎么让你闭嘴。」
范生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盯着地面那道裂缝。
季长风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
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几分不屑。
「有意思。」
他伸出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捏住范生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两人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范生能闻到季长风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掩盖不住底下腐烂的气息。
「你以为，靠一块破表，就能威胁我？」
季长风松开手，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指尖。
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知道这块表是谁给你的吗？」
范生瞳孔微缩。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信息。
「是你那个死鬼师父。」
季长风凑近范生的耳边，轻声说道。
语气里充满了恶意。
「三十年前，他拿着这块表来求我。说这是解药，能救我母亲的命。」
「结果呢？」
季长风后退一步，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一个巨大的笑话。
「我母亲活了十年。但这十年，她每一天都在痛苦中挣扎。」
「那块表，根本不是解药。」
「它是毒药载体。」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范生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季长风。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
「你说谎。」
范生说。
「你母亲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我在用另一种方式维持她的生命体征。」
季长风眯起眼睛。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
里面装着一支注射器。
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淡蓝色。
「这是砷毒素中和剂。」
季长风晃了晃注射器。
「只有这个，才能彻底清除你母亲体内的寒毒。当然，也会让她变成植物人。」
「而那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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