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凝土的碎屑像雪一样落在范生的睫毛上。
他屏住呼吸，肺叶因为挤压而发出细微的悲鸣。
黑暗。
绝对的黑暗。
除了灰尘，还有血腥味。
那是他自己的血，从肩膀的伤口渗出，黏腻地贴在衬衫上。
但他顾不上痛。
他的手在废墟中摸索。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石块，粗糙的水泥颗粒磨破了皮肤。
他在找出口。
更准确地说，他在找那个东西。
师父留下的线索，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被体温焐热。
「当两块表相遇，真相自现。」
这句话像咒语一样在他脑海里回荡。
刚才在密室里，那块白色的塑料电子表被戴在了季长风的手腕上。
季长风活下来了。
那股暖流压制了砷毒素的反噬。
但范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衡。
真正的解药，不在这一块表上。
他在废墟的缝隙里，摸到了一只手。
一只僵硬、冰冷、早已失去生机的手。
那只手属于一具尸骨。
尸骨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工装，布料已经腐烂成灰。
但那只手握得很紧。
指关节泛白，死死攥着什么东西。
范生用力掰开那根枯瘦的手指。
咔哒。
一声轻响。
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一个白色的物体掉落在范生的掌心。
同样的材质。
同样的廉价塑料。
同样的白色电子表。
两块表。
在这一刻，距离只有几厘米。
范生没有立刻查看。
他感觉到了一股震动。
不是来自地面的坍塌。
而是来自这两块表的内部。
一种低频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共振。
就像两颗心脏，在同一个节奏下跳动。
滴答。
滴答。
声音越来越快。
紧接着，是一阵尖锐的蜂鸣。
轰！
周围的碎石开始颤抖。
墙壁内部的液压机关被激活了。
这是季家引以为傲的安保系统，也是他们掩盖罪证的铁幕。
但现在，它成了范生的救命稻草。
一道狭窄的缝隙在墙壁上裂开。
冷风灌了进来。
带着云顶轩后巷特有的潮湿和油烟味。
那是自由的味道。
范生撑起身体，拖着受伤的肩膀，挤进了那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风管道。
身后，是封闭的密室。
以及，即将赶来的赵管家。
范生爬行了大概十米。
头顶的铁栅栏透出一丝微弱的月光。
他推开栅栏，跳了下去。
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但他迅速调整姿势，躲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这里是云顶轩会所的后巷。
堆满了废弃的酒箱和垃圾桶。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菜叶味道。
范生靠在冰冷的砖墙上，大口喘息。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两块表。
左手的表，还戴着季长风的手套——不，是他刚才从季长风手腕上扯下来的一截袖口纤维。
右手的表，是从尸骨手里拿出来的。
两块表的屏幕同时亮了起来。
不是数字显示。
而是闪烁的红光。
频率完全一致。
红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束。
光束指向了巷子尽头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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