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后院的青石板路上已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秦婉提着裙摆,踩着湿滑的石阶,一步步走向王嬷嬷所在的偏院。
袖中那枚碎纸片贴着肌肤,微凉,却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指尖发紧。
她没有带太多人,只带了翠儿和两个心腹婆子。
身后跟着的方廷州,穿着一身青色直裰,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夫人,”方廷州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雨还没停,王嬷嬷身子弱,经不起折腾。”
秦婉脚步未停,语调平缓:“夫君放心,我只是去问几句账目上的小事。若是真有什么冤屈,我自会主持公道。”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方廷州听出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冷意。
他知道,秦婉已经发现了那张碎纸片。
那张纸上写着王嬷嬷的名字,以及火灾前三天的日期。
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遮羞布,如今已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偏院的门紧闭着。
秦婉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回廊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片刻后,门开了。
王嬷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微红,似乎刚哭过。
她看到秦婉身后的方廷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
“夫人,老爷……”王嬷嬷低下头,声音尖酸刻薄中带着一丝颤抖,“老奴不知二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秦婉没有理会她的客套,径直走进屋内。
屋内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令人作呕。
桌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木匣,里面空空如也。
秦婉的目光扫过那个木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王嬷嬷,”她走到桌前,手指轻轻划过桌面,“听说你近日负责整理库房旧物?”
王嬷嬷身体一僵,随即挺直腰板:“回夫人,是。老奴正在清理那些陈年旧账,以便为明日的祭祖大典腾出空间。”
“腾出空间?”秦婉反问,“还是为了掩盖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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