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铅,沉沉地压在韩府青石铺就的庭院上。
韩婉一身素色常服,未施粉黛,手里紧紧攥着那枚从井底捞起的金锁。
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入血脉,却压不住心头翻涌的寒意。
她并未让春杏随行,只带了贴身小厮阿福,径直去了书房。
阿福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始终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他知道夫人要去见谁,也知道这一去,便是决裂。
韩府的书房位于后院最深处,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
门扉半掩,透出一股陈旧的墨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韩婉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
“进来。”
里面传来韩父韩世勋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
韩婉推门而入。
韩世勋正坐在紫檀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账册,面前摆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他抬起头,看到女儿苍白的脸色,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婉儿?这么早,怎么没在祁家好生歇息?”
韩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案前,将那枚金锁轻轻放在账册之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韩世勋的目光落在金锁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无味的茶水。
“这是你在祁家捡到的?”
“不是捡到,是偷来的。”韩婉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婆婆昨夜让人烧了那幅百子千孙图,我趁乱从井口拿到了这个。”
韩世勋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溅出几滴,落在袖口上。
他迅速用帕子擦拭,动作有些慌乱。
“这……这是何物?”
“开启祁家东三巷私库的信物。”韩婉直视父亲的眼睛,“上面刻着‘私库’二字,背面还有双蛇徽记。”
韩世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放下茶杯,手指紧紧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你确定?”
“千真万确。”韩婉向前一步,压低声音,“父亲,祁家的生意为何突然断崖式下跌?那些流失的公款,究竟去了哪里?”
韩世勋沉默了许久。
窗外的风声呼啸,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终于,他长叹一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婉儿,你太天真了。”
韩世勋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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