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影斜长，透过雕花窗棂，在秦婉闺房的紫檀木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燃尽后的余味，冷冽而压抑。
秦婉端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素绢。
那便是挂在祠堂正中的“百子千孙图”。
此刻，它已不再是展示给族老们看的礼器，而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
昨日在祠堂，她以暗纹为证，逼方老爷让出一半陪嫁田产的管理权。
看似赢了内宅的一局，实则将方家的底牌彻底掀开在了阳光下。
但秦婉心里清楚，方老爷那种人，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挪用秦家嫁妆填补亏空，甚至在外有了私生子，这些丑闻若传出去，方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为了掩盖罪行，他必然要寻找新的筹码，或者……转移风险。
“夫人。”
林嬷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托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茶水清澈，热气氤氲，却驱不散屋内的寒意。
秦婉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放那儿吧。”
林嬷嬷依言放下茶盏，目光却在触及那卷素绢时，微微一顿。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夫人，老爷那边派人来说，说午后还要来请安，问您是否需备些点心。”
方老爷？
秦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此时不来，反而派管家来试探，倒是谨慎得紧。
“就说我在整理嫁妆账目，不见客。”
秦婉的声音轻柔如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林嬷嬷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边缘，似乎在犹豫什么。
秦婉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她知道，林嬷嬷是秦家陪嫁出来的老人，忠心耿耿，却也因出身卑微，对方府上下的人心存忌惮。
“嬷嬷，可是有话要说？”
秦婉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她。
这一看，便看清了林嬷嬷眼底的那抹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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