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外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朱红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明薇跪在神案前的蒲团上，膝盖早已失去了知觉。那种冷，不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而是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皮肉，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手中那幅被换掉的“百子千孙图”上。
素绢苍白，在深秋的日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
贺婉柔站在一旁，手里捏着那方绣着‘忍’字的帕子，指尖绞得发白。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却暗藏金线的襦裙，本该是端庄贤惠的模样，此刻却因为极度的恐慌，显得狼狈不堪。
“姐姐……”贺婉柔的声音有些颤，带着几分刻意的柔弱，“这……这许是受潮了？或是当年存放不当，墨迹褪去了？”
她在找补。
试图用常理来掩盖这精心策划的盗窃与陷害。
季明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受潮？”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语速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妹妹可知，这幅画，是我娘家陪嫁中最为珍贵的一件。父亲亲手题字，母亲亲自监工，历时三年才绣成。若真受潮，怎会只留水印，不留霉斑？”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抽气声。
三叔公捋着胡须，眉头紧锁，看向贺老爷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
贺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对眼前的争执毫不在意。只有偶尔咳嗽两声，打断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知道内情。
但他懒得管。
他要的是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正妻，而不是一个只会哭诉的小妾。
季明薇看着贺婉柔眼中一闪而过的绝望，心中冷笑。
这就是代价。
为了确立自己在贺家的绝对权威，她必须忍受身体的疼痛，以及当众被质疑的屈辱。
更要命的是，她暂时放弃了对部分核心证据的直接掌控。
因为真正的“百子千孙图”，并不在这里。
而在听雨轩的暗格里。
但她不需要它。
因为她手里，还有另一样东西。
季明薇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刚才长跪的不是她。
她走到火盆前，那里炭火正旺，映得她的脸忽明忽暗。
“既然妹妹说是受潮，那便烧了吧。”季明薇淡淡地说道，“也好让祖宗看看，这所谓的‘不祥之物’，究竟是个什么成色。”
话音刚落，春桃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春桃是绣娘，也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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