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过屋顶,震落了梁上积年的灰尘。
秦婉站在宗祠偏殿的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那卷素绢粗糙冰凉的边缘。窗外的雨势渐大,噼啪作响,却压不住她心底那股寒意。
方廷洲书房特有的梅花暗记,为何会出现在母亲遗物的背面?
这不仅仅是一个针脚的问题,这是有人拿着她的私印,在伪造她的灵魂。
“夫人。”
翠缕端着托盘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发颤。她低着头,不敢看秦婉的眼睛,也不敢看那卷被随意搁在案几上的素绢。
秦婉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问:“刚才,是谁让你进来的?”
翠缕的肩膀猛地一缩,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瓷响。
“是……是老爷派来的。”翠缕结结巴巴地回答,“说是怕夫人祭祖劳累,特意炖了燕窝补身子。”
秦婉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翠缕苍白的脸。
“老爷?”秦婉冷笑一声,“方家主事严谨,何时连这种下作手段都亲自过问了?还是说,他是在试探我?”
翠缕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秦婉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翠缕的心尖上。她伸出手指,挑起翠缕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翠缕,你跟着我三年了。”秦婉的声音平稳低沉,不带一丝起伏,“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翠缕拼命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讨厌背叛。”秦婉松开手,转身走向案几,“更讨厌被人当傻子耍。”
她拿起那卷素绢,指尖轻轻划过背面的梅花暗记。
“你看,这梅花绣得真精致。可惜,针脚太密,线色太新。母亲的旧物,历经岁月,早已泛黄褪色。而这上面,分明是新染的丝线,带着股子刺鼻的药味。”
秦婉将素绢展开,平铺在案几上。
“这药味,和方廷洲书房里常点的安神香,一模一样。”
翠缕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半步,差点摔倒。
“夫人……奴婢……奴婢不知……”
“你当然不知道。”秦婉淡淡道,“因为你只是个传话的。真正知道内情的,是那个昨晚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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