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l

Chapter 1: 祠堂惊变

秦婉在祭祖前发现母亲遗物被方廷洲伪造以掩盖抵押嫁妆之事。她当众剪坏伪作并揭露真相,利用族人来势逼退方廷洲的威胁与算计,成功捍卫尊严并掌握主动权。

2,697 wordsFull access availableChinese / 简体中文

Internal Links

Browse related catalog lanes

Full chapter open Full chapter access is active.

第一声闷雷滚过方家宗祠的琉璃瓦,震落了梁上积年的灰尘。那些灰白絮状的物质簌簌落下,正好落在秦婉手中那卷原本该绣满“百子千孙”图样的锦缎上——现在那里只有一片刺眼的、毫无生气的白。

深秋的午后,天色阴沉得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旧棉布,暴雨欲来未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檀香混合后的窒息感。秦婉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早已麻木,但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却已寒光凛冽的剑。

“夫人,这……这怕是不妥吧?”翠缕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音。她站在秦婉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秦婉的背影,也不敢看前方紧闭的祠堂大门。

秦婉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目光扫过供桌上那尊被擦拭得锃亮的铜鼎。按照方家的规矩,祭祖当日,正妻需亲自整理陪嫁中的礼器与画卷,以示对祖先的敬意和对家族财产的掌控。这是礼法赋予她的权利,也是她今日必须站在这里的理由。

“不妥?”秦婉的声音平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字字如算盘珠子落地,“翠缕,你是觉得我理亏了,还是觉得,这方家的祖宗,管不了自家后院的事?”

翠缕浑身一僵,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裙摆上沾到的那点灰尘,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她知道,秦婉不是在问她,而是在警告。

秦婉缓缓站起身,提起裙摆,一步步走向供桌。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石板,而是刀尖。她走到供桌前,伸手拿起那卷素绢。

素绢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它粗糙、冰凉,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丝线之间细微的毛刺。这与秦婉记忆中母亲留给她的那幅《百子千孙》图截然不同。那幅图用的是最顶级的云锦,触感顺滑如脂,色泽温润如玉,每一针每一脚都藏着母亲的心血与爱意。而这卷素绢,虽然同样绣着孩童嬉戏的画面,但针脚僵硬,线条呆板,透着一股子刻意模仿的拙劣与虚伪。

更重要的是,秦婉认出了这种针法。

那是她已故母亲独创的“回龙针”,除了母亲,这世上无人会绣。有人偷学了母亲的技法,用最低劣的材料,伪造了这幅画,试图以此掩盖方廷洲私自抵押嫁妆换取小妾房契的事实。

这是一个蓄意的羞辱。方廷洲知道秦婉珍视母亲留下的遗物,所以特意选了在这祭祖之日动手脚,既想让她在众亲面前出丑,又想用“家务事”的借口将此事压下去。

“夫人,时辰快到了,老爷那边……”翠缕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秦婉没有理会她,只是盯着手中的素绢,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她忽然想起腹中胎儿安稳地蜷缩在子宫里,那是她唯一的软肋,也是她最强的铠甲。若此刻退让,便是承认方家可以随意践踏她的尊严,承认她秦婉不过是一个任人拿捏的生育工具。

不。

她绝不允许。

秦婉从袖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金剪,剪刀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她没有犹豫,手腕轻轻一抖,“咔嚓”一声脆响,素绢的一角被整齐地剪下。

那一小块布料飘落下来,落在供桌边缘,像是一滴鲜血溅在白纸上,触目惊心。

秦婉将那剪下的边角料迅速塞入袖中,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在整理衣襟。然后,她将剩下的半卷素绢重新展开,平铺在供桌上。

就在这时,祠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长鸣,打破了室内的死寂。方廷洲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祭服,袖口绣着金线蟒纹,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里却没有温度,只有算计与冷漠。

“婉儿,你在做什么?”方廷洲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秦婉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夫君来得正好。我正在检查陪嫁中的画卷,发现有些不对劲。”

方廷洲的脸色微变,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走到供桌前,看了一眼那卷素绢,眉头皱起:“怎么了?可是坏了?”

“不是坏了。”秦婉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换了。”

方廷洲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攥紧了手中的帕子。他没想到秦婉会如此直白地将话说破,更没想到她会在这种场合,当着所有即将赶来的族人的面,揭穿这件事。

“婉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廷洲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威胁,“这里是祠堂,不是你撒泼的地方。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夫妻情分?”秦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笑意,只有冰冷的讽刺,“夫君为了纳妾,私自抵押我的嫁妆,如今连我母亲的遗物都要造假替换。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妻情分?还是说,在你眼里,我秦婉的嫁妆,就只配用来填你的窟窿?”

方廷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窗外的雷声愈发密集,雨点开始拍打在窗棂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

“你放肆!”方廷洲低吼一声,伸手想要去拿那卷素绢,“把东西放下!这是家务事,轮不到你在这里大吵大闹!”

秦婉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她的动作不大,却充满了决绝。这一退,便彻底撕破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虚假的和谐。

“家务事?”秦婉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诛心,“夫君,你可别忘了,这方家的祖宗牌位就在眼前。若是让族人知道,家主为了一个小妾,连发妻的嫁妆都敢动,连先母的遗物都敢造假,这方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方廷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婉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不。”秦婉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如霜,“我是在救你。救方家的名声,也救你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廷洲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夫君,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并不爱那个女人,你只是想报复我父亲当年的冷落,对不对?可你错了,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不仅毁了我,也毁了方家。”

方廷洲愣住了,眼中的愤怒瞬间转化为震惊与慌乱。他没想到秦婉竟然知道这么多,更没想到她会如此精准地戳中他的痛点。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了脚步声。族人们开始聚集,嘈杂的人声逐渐逼近。

秦婉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必须在这一刻,将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她拿起那卷素绢,将其紧紧握在手中,转身面向门口。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抹决绝的红。

“夫君,”秦婉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方廷洲的耳中,“你说,如果我把这卷素绢交给族长,他会怎么做?”

方廷洲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秦婉微微一笑,那笑容美丽而残忍。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素绢,忽然注意到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轻轻翻转素绢,借着窗外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那是梅花。

一朵朵盛开的梅花,暗纹交织,正是方廷洲书房特有的梅花暗记。

为什么那卷素绢的背面,会绣着方廷洲书房特有的梅花暗记?

Member access

Keep reading across novels, comics, and audio.

Preview first. Subscribe when you want the next chapter, episode, or track.

  • Monthly and yearly membership
  • One library for every format
  • Progress and favorites stay sync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