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仿佛要将这岑家老宅彻底淹没。
内院回廊下，余静姝立在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卷素绢。
冰凉，滑腻，像是一条沉睡的蛇，正贴着她的脉搏跳动。
阿蛮跟在她身后，左臂的伤口被雨水浸透，渗出的血水混着泥污，顺着衣袖滴落在地砖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小姐，外头……”阿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管家带人封了后巷，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余静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首，目光穿过雨幕，望向祠堂的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却照不进她心中的寒意。
“封得住路，封不住人心。”她轻声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阿蛮，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去取那枚玉扣？”
阿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小姐是要断他的退路？”
“不。”余静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冷意，“是让他无路可退。”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柳姨娘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绸缎旗袍，跌跌撞撞地从偏厅跑来。
她脸上挂着泪痕，妆容已花，原本端庄的模样此刻显得狼狈不堪。
“姐姐！”柳姨娘扑通一声跪在余静姝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余静姝的裙摆，“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是明远哥哥逼我的，他说只要毁了那幅画，就能保住家族的清誉……”
余静姝垂眸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
她没有甩开柳姨娘的手，反而顺势向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让柳姨娘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你说，是谁逼你的？”余静姝的声音轻柔婉转，却字字如刀，“是夫君？还是老祖宗？”
柳姨娘浑身一颤，脸色煞白：“我……我不敢说……”
“不敢说？”余静姝轻笑一声，手指缓缓收紧，“那你便替我说。”
说着，她猛地发力，将柳姨娘向自己怀里一带。
两人纠缠在一起，瞬间倒在地上。
柳姨娘惊呼出声，挣扎间，余静姝的广袖被撕裂了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藏着的半截素绢一角。
那素绢上，隐约可见血色纹路蜿蜒。
周围伺候的下人们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
“大胆！”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道，“竟敢在院内私斗，成何体统！”
余静姝躺在地上，发髻散乱，衣衫不整，看起来凄惨无比。
但她眼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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