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的庭院里,蝉鸣声嘶力竭,却压不住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聂婉垂着眼眸,看着腰间那匹素绢。
它不再是一匹完整的绸缎,而是被拆去了边缘暗纹、重新缝合成香囊雏形后,又置于御案之上成为新礼物的内衬,最终由尹皇后亲手系在她腰间的信物。此刻,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记录着从羞辱到恩典的全过程。
赵公公尖细的声音划破空气:“娘娘有旨,今日宫宴在即,请各位贵人整理仪容,莫要失了体统。”
他的目光在聂婉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
柳贵人站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阴阳怪气地插话道:“哟,这听雨轩的风水真是好,连蚊子都绕着走。倒是某些人,一身血腥味还没散尽呢。”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嗤笑。
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却不进聂婉的心。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平稳的笑意,语调轻柔却字字清晰:“柳妹妹说笑了。臣妾身上的味道,是‘感恩’的味道,怎敢污了妹妹的清净?”
柳贵人脸色一僵,正要反驳,一道威严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尹皇后身着正红翟衣,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一步步走近,目光如鹰隼般盯着聂婉的手,仿佛要看穿那双手背后隐藏的算计。
“本宫让你住这里,是怕你忘了自己的出身。”尹皇后的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才情这东西,用得好是锦上添花,用得不好,就是催命符。昨日你在御前献诗,太过张扬,触犯了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今日,本宫便替你长长记性。”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公开处刑般的羞辱。若此刻不能化解,明日宫宴便会被定为失仪,位分降一级,再无翻身可能。
聂婉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银剪——正是昨夜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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