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的夜，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细微声响。
聂婉刚吹灭案头的灯，一股极淡的冷香便顺着窗缝钻了进来。那不是花香，而是陈年墨汁混合着陈旧布料的味道——那是尹皇后库房里特有的气息。
她心头一凛，并未起身，只是将手悄悄探入袖中，指尖触碰到那枚温热的玉扣。
“啪。”
门轴转动的声音轻得像猫步，却在这死寂的深夜里如惊雷炸响。
阴影里，一个人影无声地滑入内室。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半轮残月，聂婉看清了那张脸。尹皇后未着翟衣，只穿了一身素净的寝服，长发披散，原本端庄威严的面容此刻在昏暗中显得扭曲而阴鸷。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一把银剪。
那剪刀并非寻常闺阁之物，通体寒铁打造，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泽。正是昨日御前，她亲手剪断那匹素绢时所用的凶器。
“娘娘深夜造访，可是为了那匹素绢？”
聂婉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她没有恐惧，反而缓缓从榻上坐起，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襟。
尹皇后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聂婉，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翡翠扳指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正如她眼底翻涌的杀意。
“你可知罪？”
尹皇后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臣妾不知。”聂婉抬眸，迎上那道如鹰隼般的视线，“臣妾只是住进了听雨轩，其余一概不知。”
“住进听雨轩……”尹皇后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陛下让你住那里，是怜惜你的才情。本宫让你住那里，是怕你忘了自己的出身。”
她举起手中的银剪，刃口对着聂婉的心口。
“这剪刀，剪断的是你的退路，也是你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