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的窗棂半掩,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厚重的帷幔,像是要把这闷热的午后撕开一道口子。
聂婉跪在青砖地上,膝下垫着的软垫早已湿透。
那匹素绢就铺在她手边,原本用来盛放香囊的夹层已被热汤浸透,显影出那片诡谲的星图墨迹。
此刻,这不再是罪证,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尹皇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正红翟衣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她指尖那枚翡翠扳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聂婉的心跳上。
“聂才人,”尹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意,“你可知罪?”
殿内死寂。
柳贵人躲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如纸,手指死死掐进掌心。
她知道聂婉没死,但没想到聂婉活得这么狠。
赵公公缩在角落,额头上全是冷汗,目光在皇帝留下的那道碎裂玉扳指的痕迹和聂婉之间游移,不敢落定。
聂婉缓缓抬起头。
她的语调平稳,略带笑意,从不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臣妾不知。”
她重复了四个字,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尹皇后眉头微蹙:“御前失仪,私藏禁物,还敢说不知?”
“皇后娘娘明鉴。”
聂婉抬起手,并未去捡那匹素绢,而是轻轻抚过自己腰间系着的那根丝带。
那是昨日尹皇后亲手系上的,象征着恩宠,也象征着束缚。
“臣妾母亲遗物,本是一匹普通的素绸。”
聂婉的声音轻柔,如同春风拂过冰面,“只因近日天气闷热,臣妾将其制成香囊,贴身佩戴以祛暑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惊疑不定的脸。
“谁曾想,这素绢遇热竟会显形。若非今日汤汁泼洒,臣妾至死不知其中奥秘。”
“所以,你是想告诉本宫,这是天意?”尹皇后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讥讽,“还是说,你想借此邀功,声称是你发现了先帝遗留的机密?”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发现皇家秘辛,是大功,也是大罪。
若是伪造,便是欺君罔上,诛九族的大祸。
柳贵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开口附和,却被聂婉接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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