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轩的窗被封死了。
不是用木板,而是用那种极厚实的黑绒布,层层叠叠地糊在窗棂上。阳光被彻底隔绝在外,屋内昏暗如夜,只有几盏长明灯散发着幽微的黄光,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聂婉身上那匹素绢残留的冷香。
她坐在床榻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枚香囊。那是尹皇后亲手系上去的,作为“补过”的罪证,也是如今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还在这座皇宫里的信物。
香囊里的丝线有些松了。
聂婉垂下眼,看着那根断裂的丝线。就在半个时辰前,皇帝下令封锁这里时,赵公公曾站在门外,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娘娘,陛下说,您需静思己过。”
赵公公的声音尖细,带着惯有的圆滑,但此刻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手里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今日份的饭菜——一碗早已凉透的白粥,和两块硬邦邦的馒头。
没有银剪,没有素绢,也没有那个能让尹皇后恐慌的秘密。
一切都被清理干净了,除了这具被软禁的肉体。
聂婉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房间,落在对面那面空白的墙壁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缝,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只是墙皮脱落。但她知道,那不是裂缝。
那是前朝遗留下来的密道入口。
三个月前,当她第一次踏入听雨轩时,曾在墙角发现过一丝异样的气流。那时她以为是通风口的缝隙,直到昨日御前献诗,她借着吟诵的机会,暗中观察了宫殿的结构图。
听雨轩的位置,正对着养心殿的后墙。
这是一处绝佳的监听点,也是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娘娘?”
门外传来太监低声的询问,“可是饿了?若是饿了,奴婢再去取些热汤来。”
聂婉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脚步轻得像猫。她走到那面墙壁前,手指沿着那道裂缝缓缓滑动。指尖传来一阵粗糙的触感,紧接着,是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
墙壁内侧,似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
聂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并没有立刻推开,而是从袖中掏出了那把一直藏在发髻里的银针。这是她入宫时带进来的唯一私人物品,也是她用来拆解素绢暗纹的工具。
她将银针插入裂缝的边缘,轻轻一挑。
一块砖石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口子。
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吹出,带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聂婉深吸一口气,将那匹素绢系的香囊解下来,小心翼翼地塞进衣领深处。然后,她俯下身,钻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身后,是死寂的听雨轩。
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
密道里很黑,也很窄。
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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