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偏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黏稠得让人窒息。
盛夏的午后,蝉鸣声被厚重的宫墙隔绝在外,只剩下一片死寂。这种静,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胆寒。
尹皇后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正红色的翟衣如一团燃烧的烈火,在这闷热无风的角落里显得格外刺眼。她指尖那枚翡翠扳指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聂婉腰间那枚素绢香囊。
“聂才人。”
尹皇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方才系结时,觉着这红绳有些异样。赵公公,你过来瞧瞧。”
赵公公小碎步上前,那张圆滑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眼神却在聂婉和尹皇后之间快速游移。他私下收了聂家旧部的一点好处,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但此刻中宫震怒,他不敢造次,只能硬着头皮凑近。
“娘娘圣明,老奴这就……”
话音未落,赵公公伸手便去扯那根红绳。他的动作粗鲁而急切,指尖用力一拽,试图制造一个“失仪”的借口——若是香囊歪斜、绳结松散,便是聂婉御前失态,即便晋了位分,明日宫宴上也能以此为由,将其定为不敬,当场降罪。
然而,他低估了聂婉。
更低估了那匹素绢早已埋下的伏笔。
就在赵公公手指触碰到红绳的瞬间,聂婉没有退缩,也没有惊慌失措地解释。
她只是微微垂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平稳,不带丝毫波澜,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抬起手,看似轻柔,实则精准地握住了赵公公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像是一双无形的手,牢牢锁死了赵公公的动作。
“公公手重了。”
聂婉的声音轻柔细语,咬字却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赵公公的心头,“娘娘亲自系上的结,怎可随意拉扯?若是不慎扯坏了娘娘的‘恩典’,这责任,怕是赵公公担不起吧?”
赵公公浑身一僵,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聂婉的手指冰凉,透着一股诡异的坚定。
与此同时,聂婉的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香囊底部。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借着赵公公拉扯的反作用力,将那原本紧绷的死结,巧妙地多绕了一圈。
丝绸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尹皇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感觉到了。
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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