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午后,养心殿偏殿内闷热如蒸笼。
没有风,连空气都像是凝固的胶体,黏稠得让人窒息。
尹皇后端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正红色的翟衣铺陈在地面上,像是一滩干涸的血迹。
她指尖那枚翡翠扳指泛着冷光,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聂婉的手。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公开处刑的最终判决。
柳贵人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等着看这位风头正劲的新人崩溃痛哭。
赵公公站在角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手里攥着帕子,却不敢擦。
他知道,这局棋,下得太险了。
聂婉跪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语调平稳,略带笑意,从不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娘娘昨日所言‘静心修身’,臣妾铭感五内。”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惧色。
“只是臣妾愚钝,虽知心意,却不知如何践行。方才在殿外徘徊良久,忽觉心中烦躁难安,思来想去,唯有将那份‘静’具象化,方能时刻警醒自己。”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不是别的,正是那匹曾被当作羞辱道具展开的素绢。
此刻,它已不再是那张白纸般的画布。
经过这几日的拆解、折叠、缝制,边缘那些象征着她出身寒微的暗纹已被尽数剔除。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最洁白的绸面。
以及,几个精巧的针脚,将其缝制成了一个不起眼的香囊雏形。
但这还不够。
聂婉双手捧起那匹素绢制成的香囊,高高举起。
“此物乃臣妾母亲遗物所留之底料。昔日家中清贫,无钱购置香料,母亲便以此素绢包裹家中仅有的几味草药,置于枕边,以安神定气。”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如今入宫,远离故土,每逢夜深人静,思念亲人,心神不宁。臣妾想,若能得娘娘亲手将此香囊系于腰间,便如同娘娘在侧,时刻教诲。”
“如此,臣妾便能在这深宫之中,借娘娘的威仪,压住心中的浮躁,真正做到‘静心修身’。”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柳贵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聂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将这一招变成了请君入瓮的陷阱。
让皇后亲自为低位嫔妃系上香囊?
这看似是尊崇,实则是将皇后的手,强行按在了这件“孝心”之作上。
一旦系上,这就不是简单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