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灵柱碎裂的余音，还在执法堂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那声音不像是木头折断，倒像是某种古老骨骼被强行掰开的脆响。
苏缺站在堂下，双手负后，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赵天霸，也没有看脸色铁青的李长老。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死死钉在高台中央那个身穿月白锦袍的身影上。
叶尘。
青云宗首席，规则的化身。
此刻，叶尘指尖的那枚温润玉扳指，正缓缓转动。
一圈，两圈。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即将暴走的凶兽。
“苏缺。”
李长老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字正腔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那是《青云宗律》的内门执行细则。
“你损毁公物，致测灵柱断裂。按律，当受‘经脉寸断’之刑，并剥夺弟子资格。”
苏缺抬起头。
眼神像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李长老的眼睛。
那种压迫感，让李长老握着羊皮纸的手指微微一颤。
直到李长老下意识地将视线移开，落在手中的法典上。
苏缺才开口，声音平淡得令人害怕：
“李长老，您刚才说，我损毁的是‘公物’？”
李长老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测灵柱乃宗门重器，岂容你随意破坏？”
“既然认定为公物受损，”苏缺向前迈了一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那么，根据《青云宗律》第七章第三条，‘因公物故障导致的连带伤害，由公物所有者承担全部责任’。”
这句话一出，堂内一片死寂。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见了鬼还难看。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
“荒谬！那是意外！是你蓄意利用规则漏洞！”
“意外？”苏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如果是我蓄意，为何要用残片反震？为何要留手三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执事和长老。
“因为我知道，测灵柱内部有阵法缺陷。而我，恰好知道这个缺陷的位置。”
“所以，不是我在攻击赵天霸。”
“是测灵柱在‘故障’中，将力量传导给了离它最近的赵天霸。”
“我是受害者。也是公物的一部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
保守派的长老们面面相觑。
他们没想到，这个外门废物，竟然真的把“损毁公物”这条死规矩，玩到了极致。
如果承认这是意外，就意味着宗门需要赔偿赵天霸的损失——虽然他是废人，但名义上仍是内门弟子。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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