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老鬼诊所破败的窗棂渗进来，滴在生锈的手术台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笃、笃”声。
姜默站在门口，左手腕处焦黑的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他为了绕过安检门亲手烧毁的痕迹。此刻，他的视网膜上，红色的警告数字像疯了一样跳动，[逻辑冲突：高危] 的字样几乎占满了视野。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那张湿透的碎纸片，正贴在他的心口口袋里。
那是林婉的名字。
不，准确地说，是名字的核心代码。
在系统强制涂抹了所有公开记录后，这段反向刻录的代码成了他唯一的罪证，也是他活着的唯一理由。
眼前的医生转过身来。
那张脸苍白、消瘦，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旧城区特有的疲惫与冷漠。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轮廓、那眼神，甚至呼吸的频率，都与姜默脑海中林婉生前最后一张照片严丝合缝地重叠。
“坐。”
医生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他没有看姜默的眼睛，而是低头整理着手术台上的器械。镊子、探针、还有几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蓝色试剂。
姜默没有动。
他习惯性地扫视四周，确认头顶角落那个早已熄灭的红点摄像头——那是正规医疗站的标配，但在这里，它只是摆设。
“你是……”姜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带着暴雨夜吸入硫磺味后的刺痛，“你是谁？”
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眼皮。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就像一潭死水。
“我是谁不重要。”医生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能给我什么。”
姜默握紧了口袋里的纸片。指尖传来的湿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我要你读取这个。”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碎纸片，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张已经有些发脆，边缘被雨水浸泡得模糊不清。但在那层层叠叠的纤维深处，隐约可见几个扭曲的字符。那是他在B区垃圾桶里，冒着被阮巡发现的危险，从一堆废弃的数据残骸中拼凑出来的。
第一章，它是垃圾堆里的一张残片。
第二章，他捡起偏旁。
第三章，半个名字浮现。
第四章，警报拉响。
第五章，系统抹除。
第六章，代码入脑。
而现在，第七章，真相待解。
医生瞥了一眼那张纸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一张废纸。”
“这不是废纸。”姜默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取代，“这是她留下的最后痕迹。系统判定她是‘违规数据’，要抹除她的存在。但我不能让她消失。”
“遗忘法案第7条，第3款。”医生机械地重复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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